“对。”朱天和看着儿子,“文浩,这机会难得,你要上点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朱文浩迎着夜风,“父亲,您回到临江,记住一点,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表态。”
“苏长明和韩启明在常委会上争得再凶,您只做壁上观。对于李建国局长在市局的扫黑工作,您尽最大的努力去支持,要人给人,要物给物。这就是对李老和祁厅长最好的帮助,也是咱们手里最大的筹码。”
“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地方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朱天和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,转身拉开车门,坐进后排。
车子起步,汇入主干道的车流,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。
目送父亲的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朱文浩转身上车。他并未向省委党校的方向开,而是调转车头,驶向京江市长风街。
那是李娟为他在省城准备的落脚点。
他平日只在周末才过来稍作歇息。今天答应了要给周正明校长送一幅画,这活计得趁今晚完工。
推开公寓的大门。
室内整洁。朱文浩径直走进书房。
书房靠窗的位置,摆着一张宽大的长案。
案上备好了他前些日子亲自去文化市场采购的高档徽州净皮生宣。
笔架上悬着几支湖州狼毫与羊毫,一方端砚摆在右手边。
朱文浩没有急着动笔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倒了少许清水入砚,取出一锭曹素功的松烟老墨,缓慢研磨。
墨香在书房内散开。
他闭上眼,胸中丘壑流转。
大明宫六十载,他也曾以丹青自娱。帝王作画,画的不是风花雪月,画的是胸中沟壑,是万里江山。
墨汁浓淡适宜。
他铺开宣纸,取下一支大号狼毫,饱蘸浓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