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李建国驳回探究,下达死命令,“上技术手段,视频锐化,降噪处理。”
“重点提取那个女人的身形,做步态分析。”
“截取那个戴口罩男人的面部,输入全省前科人员数据库,人像比对!”
“放大那辆渣土车的右侧保险杠,给我找出任何特有的磨损或者反光贴!”
技术人员全员上阵,机房内键盘声陡然密集。
李建国拉过一张转椅坐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。
病房内。
朱文浩发送完视频,将笔记本电脑合拢。
他从公文包夹层里,拿出一台崭新的华华牌智能手机。
抽出卡针,将苏清寒的SIM卡推入卡槽。
开机。
调出相册。
在一个云端加密相册,里面是十几张光线昏暗、构图倾斜的照片。
苏清寒在遭遇伏击前,于车内争分夺秒抢拍下来的证据。
照片上,是郑建国那本绝密黑账的残页。
纸页上是一排排杂乱的数字,以及首字母缩写的代号。
外人看如读天书,只有记账本人才知道什么意思。
苏清寒拍下的页数有限,但这几张照片的份量,足以在临江掀起风暴。
这些东西,必须交到一个能一锤定音的人手里。
朱文浩点开通讯录,拨通了父亲朱天和的号码。
“父亲,抽空来一趟医院。”
朱天和正在翻阅文件,“出了什么状况?”
“需要您去见两个人。”朱文浩言简意赅,“第二督导组组长邱瑞,以及市纪委书记李丽。”
“我手里有他们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资料?”朱天和问。
“郑建国的秘密账本,苏清寒的手机里有照片备份。”
话筒另一端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朱天和说道。
“是吗?那太好了!”朱天和拔高了音量,“我马上过去!”
挂断通话,朱文浩将手机屏幕锁定,放回桌面。
他深知这份证据抛出的时机与人选,大有讲究。
督导组挂牌空降,初来乍到,最缺的就是能一击致命的突破口。邱瑞手里握着督导的职权,却苦于没有切入案情的抓手。
此时由市委副书记朱天和亲自将这份物证呈递过去,便是雪中送炭。
既向省委表明了朱天和配合扫黑的立场,又将朱家与第二督导组的利益紧紧绑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