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副主任。”
“规矩之下,另有保密纪律。”
“红星机械厂的报告我早已完稿。”
“没交到教务处,是因为这份报告的密级,教务处的常规流转渠道无权签收。”
高建国笑出声。
“一篇学员的社会实践报告,谈什么密级?”
“你拿保密法当挡箭牌糊弄谁?”
“党校历年的优秀论文,全都要归档教务处统一留存。”
“你把报告交给了谁?哪位领导签批的?”
他盯着朱文浩,等着对方报出那个不合规矩的名字。
“文章涉及多起跨区域资金抽逃,以及基层涉黑势力的利益输送网。”
朱文浩平视高建国。
“里面的对公账户流水,未经省委专案组核实前,一旦由非涉密渠道扩散,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。”
他让出半个身位。
“高副主任,你要查阅并归档这份报告,可以。”
“你现在签一份保密承诺书。”
“白纸黑字保证,报告内容一旦外泄导致洗钱账户被销毁,你个人承担一切法律及党纪后果。”
“我立刻让人把原稿复印件,送到你办公桌上。”
高建国嘴角的笑容僵住。
涉黑、洗钱。
这几个词在大庭广众之下砸出来,分量极重。
真让他去兜底这种级别的政治风险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签。
“你少拿这套说辞吓唬人。”
高建国避开保密协议的话题。
“拿不出实物,就是没完成。”
“教务处只认看得见摸得着的文字材料。”
“你交不出东西,这门考核就是零分。”
报告厅两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党校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入。
他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。
越过前排座椅,径直走向主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