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继续留在财政局,成为你事业上的助力。但我绝不允许自己,变成你仕途上的拦路虎。这次去省城培训,找一个能给你提供助力的女人。”
“不要为了我的事,去冲撞规则,做无谓的牺牲。去妇联乐得清静,并非死路。”
“倘若你真想救我。”
“那就等你将来坐上那个能一言九鼎的位置,再来将我带走吧。”
没有落款。
一字一句,理智得让人心疼。
这个极其慕强、敢于赌上一切的女人,在发现自己即将成为他累赘的瞬间,选择了最决绝的切割。
朱文浩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在床头静坐了许久。
他起身,推开次卧的门,衣柜大敞,里面空空如也。
整个屋子,再没有一丝属于她的痕迹。
空无一物,就像那个叫苏清寒的女人,从未来过一样。
朱文浩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苏醒的城市。
车流如织,各方势力在这座钢铁丛林里继续着不见血的厮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便条,一声极轻的冷笑,在空旷的客厅里化开。
“真是个……傻丫头。”
博弈,从来不是靠退让和委曲求全就能换来海阔天空。
你退一步,那些食腐的秃鹫就会扑上来,把你嚼得连骨头都不剩!
朱文浩将便条仔仔细细地折好,收进贴身的衣兜。
他转身走向衣帽间,取下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。
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,扣好每一粒扣子。
左手大拇指习惯性地在虎口处摩挲了片刻。
当他再抬起头时,眼底那一抹因她而生的温情被彻底抹去。
古井无波的深邃中,大明六十载的铁血威压,在他挺拔的脊背上重新凝聚。
层级压制让他无法在规则内行事,那就跳出规则!
“罢了。”
朱文浩系上西装的外扣,整理好衣领。
“为了你这个傻丫头,今日,与市长掰一下手腕!”
推开大门,他迈步走入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