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箭归虚。
本来极具狂暴的力量,实现融合之后,竟产生出一种无法想象的穿透力。
一圈涟漪光影,瞬间从劫眼中扩散,直至无穷无尽。
齐怒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。
分明蕴含着无穷伤害的一射,为何看起来就像虚无?
为何其中甚至还包含着他们齐氏一族的断障意味?
只是这种意味已然远远超越了齐怒所掌控的剑道,足够他回味很长时间。
说时迟,一声急遽爆发的雷鸣声惊天动地传来,却在刚刚爬升的一刻,已溃败为一片稀里哗啦的混乱杂音。
紧跟着,上空,粘稠如血舌的云层开始全面断裂,破碎,最终化作更为密集的血雨,洒向大地。
转眼间,满天恐怖劫云消失不见了,当然包括中央那一口劫眼。
这一场恐怖的道决之劫,就这般被神奇消弭掉了么?
那最后一箭,一箭破障,破天之障!
齐怒,张大了嘴巴,久久不能合拢。
上空,一轮黑日再度出现。
只是,由于这一场道决之劫几乎耗空了此地的灵气,故而,原本肆虐的杀劫也似乎减轻了不少。
原本逃离的修士也停住了脚步,缓缓转身,向着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承天城缓缓靠拢。
剑痕之上,青年盘膝而坐,神情平静如水。
齐怒朝着青年拱了拱手,道了声再见,便一跃而下,朝着他心心念念的祖地走去。
一道剑痕,一个孤单的身影,面对上空一轮恐怖黑日,安然入定,这种情形当然第一时间吸引了承天城修士的注意。
尤其是原本追随城主萧觉的那些弟子和亲随们,心中更是愤愤不平。
在他们看来,城主与天道决,虽然乃是自找,但一定与那个陌生青年有着莫大的干系。
那青年既然与那齐氏后人联手,便无疑是他们的敌人。
“必须要为死去的城主讨回公道!”
“何况,他们本就不是承天城人,贸然闯入,已是死罪!”
“那青年能够从容躲避杀劫,最终凭借一己之力,消弭如此恐怖一场天劫,他的身上,一定藏着莫大干系,拿下他,剥夺了他的一切,然后再杀了他,以追悼死去的城主!”
“正该如此!”
“事不宜迟,夜长梦多,杀!”
于是,转眼之间,承天城修士已然从四周潮水涌来。
不止青年面临围困,走在不远处长街上的齐怒,也被堵住了去路。
齐怒几经盘桓,按照曾经的记忆,走回那处故宅之地,谁想早已面目全非,被全新的建筑所遮盖,失去了往昔模样。
“着相了!只是,父亲,祖父,我齐怒终于从迷障中走了出来,并解开心结,你们可以永恒安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