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书房的门,在她面前合上了。
楚晴站在院子里,把那扇门看了一会儿。
身后,脚步声从侧廊过来。
她没回头。
“老爷子,”沈砚白的声音从她右后方过来,“不好打交道。”
“沈少见过。”不是问句,楚晴也没转身。
“见过,”沈砚白走到她旁边,把书房的门也看着,“三年前,你哥带他在上京露了一面,不到二十分钟,把当时在场几家的当家人都得罪了个遍,走了,一点收尾没留。”
楚晴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“得罪了谁,”她说,“就是在替谁画线。”
沈砚白把她看了一眼。
没接。
那个留在院子里的西装往这边扫了一眼,又把视线移开了。
楚晴注意到这个细节,没有表示。
书房里头,隔着门,又是三个人的声音了,这回加了老爷子那把苍而稳的嗓子,节奏比之前慢,但压场。
沈砚白在旁边站着,把手机掏出来,盯了一眼,没有操作,放回去。
“楚小姐,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随便,像聊天,“你今晚那条短信,是谁发的。”
楚晴没动。
“什么短信。”
“廊子边,你看了两次,”沈砚白没抬头,“第一次夹菜之前,第二次出去透气,存了号码,没回。”
楚晴把他看了一眼。
“沈少今晚盯着我看?”
“没有,”他回得很平,“习惯。”
楚晴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书房那扇门。
“不知道是谁,”她说,“号码没存过,打回去占线。”
沈砚白安静了一段。
“占线,”他把这两个字压了压,“有意思。”
楚晴没接他这句话。
院子里的风把头顶的灯吹了一下,光晃了晃,又稳住。
那个西装在廊下站着,脸朝外,不看这边。
楚晴在心里把他的位置标了一下。
书房里头,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说完了的那种安静,是话说到一半卡住了的那种。
然后老爷子的声音,清清楚楚穿过门板出来。
“砚白在外头吧,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