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的咳嗽声,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。
原本那条已经拉直的心电图,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节奏越来越强,越来越有力。
老人原本灰败的脸色,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。那一团盘踞在印堂的黑气,像是遇到了烈日残雪,瞬间消散无踪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王怀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手里拿着的止血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回光返照?
不,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生命力!
那银针上正有一滴滴黑色的液体顺着针尾流出来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煞气入脑,神仙难救。但这煞气的根子,在这。”楚啸天随手将那块已经变成废石的玉佩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拿着这玩意儿睡觉,没死算他命硬。”
他拔出银针,随手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,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醒了……真的醒了!”
柳如烟扑到床边,眼泪夺眶而出,“爷爷!爷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老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虽然浑浊,但确实有了焦距。
“吵……吵死了……”老人虚弱地抱怨了一句,声音虽小,却清晰可闻。
屋内一片哗然。
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、准备分家产、准备落井下石的人,一个个表情精彩到了极点。
柳国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那表情简直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。
活了?
这老不死……不,这老爷子竟然真的活了?
那他刚才那些话……
“神医!这简直是神医啊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原本那些对楚啸天嗤之以鼻的医生们,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上帝。
只有王怀义,脸色灰败地站在角落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引以为傲的“回阳九针”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简直就是笑话。
楚啸天没理会这些人的吹捧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。
“柳总。”楚啸天看向柳如烟,语气依然平淡,“这块石头,就当是诊金了。没意见吧?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块废玉。
其实精华已经被他吸干了,这真的就是块废石头。但这戏,得做全套。
“没……没意见!别说一块玉,就算你要整个回春堂……”柳如烟激动得语无伦次,刚才那一瞬间的大起大落,让她这个铁娘子也有点绷不住。
“那倒不必。我不收破烂。”
楚啸天打断了她的话,转身向外走去。
路过柳国栋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