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富国敬礼。
“走啦!”
直到跑步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,木富国还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“行了,老木,”妻子轻轻抱住他的胳膊,小声打趣道:“首长还在等着咱们呢。”
妻子的玩笑话让他瞬间回过神,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,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。
“首长,不好意思!”
“哈哈,木同志,别紧张。”赵亮笑着走上前,“我早说了,我们部队的兄弟们,可都把你当偶像呢。”
“走,别在风里站着了,我带你去找负责对接的人!”
——
朱日河,邓达康的临时住所。
刚结束又一轮繁琐的问卷调查,邓达康揉着眉心准备休息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请进。”
进来的是个年轻的传令兵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邓教授,您之前特别关注的那个病人周毅,已经安排进专属病房,各类要知道的东西也都告诉他了。您要现在和他通个话吗?”
邓达康的视线从手中的报告上移开,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成功的关键不在我,在一线的医护人员和设备。我该交代的,电话里都说清楚了,别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好的,我们会转告。”传令兵点点头,转身欲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邓达康又叫住了他。
传令兵立刻站定:“您请说!”
邓达康沉吟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你帮我给周毅带句话。”
“如果他痊愈了,还没忘记当年在医学院礼堂里许下的誓言,那就拼了命地去努力,让自己重新拿起手术刀,治病救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“告诉他,祖国需要他的那双手!”
“是!”传令兵郑重地敬了个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距离邓达康休息场所的不远处,李卫国的办公室,助理王凯旋正在做着例行汇报。
“……第一批参与临床试验的名单已经全部就位,共计二十人,都是从全军和地方挑选出的特殊伤号。有高位截瘫、视觉神经永久性损伤、肢体残缺……基本涵盖了这次研究成果。”
王凯旋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,“最后一位,就是那位南边的排雷英雄木富国,半小时前刚在蒙省落地。”
“嗯。”李卫国翻看着名单,上面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血与火的故事,“家属那边的思想工作跟审核工作都做好了?”
“政审通过了,也都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,绝对可靠。有些家属和可能泄密的亲戚没通过政审的,我们都留了后手,他们会安排到保密等级更低的第三期测试,甚至等到技术公开之后。”
“嗯,你做事,我算是放心了,不过不能松懈,这事不能出半点纰漏。”李卫国放下文件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“对GW的收购控股案呢?”
“正在进行,对方的股权结构有些复杂,速度比较缓慢。”
“慢?”李卫国睁开眼,“那就想办法让它快起来,用钱砸,用资源换,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明白!”王凯旋干脆地回答。
李卫国揉了揉太阳穴,连轴转的工作让他有些疲惫:“第一批手术就要开始了,你替我去一趟,给医生们打打气,也给那些功臣们带去些慰问品,增强一下他们的信心。”
王凯旋笑着应下:“没问题。不过李总,您亲自去一趟的话效果不是更好?”
“我这张脸现在太招摇,去了反而让他们有心理压力,会让他们不自在的。”李卫国摆了摆手,“你就说是组织上的关怀,别提我。低调,懂吗?”
“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