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么呢?”
营地门口传来一个带着火气的声音。
女人皱着眉头往里走,身后跟着光头。
“大小姐。”
所有人立刻停了笑,垂下头。扎木手忙脚乱地拆纱布,头都不敢抬。
女人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走到林南橖面前。
“不想吃?”她盯着林南橖,“以后就都别吃了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,边走边吩咐:“从今天开始,不用给她吃喝。”
光头点头,薅着扎木走了。
当夜,营地里一直响着扎木的惨叫,持续到清晨。
第二天一早,林南橖看见光头放了一只信鸽。
接下来几天,车队没再挪动。所有人都在营地里无所事事。
女人也没再来找她。她像被遗忘了。
林南橖已经五天没吃喝了。
嘴唇干裂出深深的口子,每呼吸一下,嘴唇就裂开一点,渗出血珠。渴到不行的时候,她就咬破嘴唇咽点血。或者嚼一嚼身边的树叶子,舔舔雨水,但那只是杯水车薪。
她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,躺在树下,苟延残喘。
远处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。
变化来得毫无征兆。
先是营地里来了许多陌生人。他们穿着和女人这边差不多的兽皮衣服,用林南橖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地说着,情绪亢奋。
营地里不再是女人说了算。来了一个浑身肌肉拉丝的男人,比所有人都高一截,留着长发,脑后扎了一根脏兮兮的麻花辫。
他们开始早出晚归。出去时带着武器,甚至有一些大口径的热武器。回来时,总有人挂彩。偶尔也有小队半夜出去,有时候能回来,有时候再也没回来。
林南橖怀疑他们真的去打了黑金城。但就凭这些人?她不知道。也不关心了。
一天夜里。
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她完全没发觉。
“别出声。”
男人的声音极低,从蒙面布后面传出来。他没有露面,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一小段钢锯条。
“想办法把链子弄开。三天后,会有人救你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林南橖攥着那截锯条,苦笑了一下。
三天?别说打开这链子——她能不能撑过三天都是问题。
脚步声又转了回来。
她被轻轻扶起来,一瓶水递到嘴边。她顾不上想,大口大口地往下咽。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打湿了衣领。
然后黑影又消失了。
一切像没发生过。只有手里那截锯条硌着掌心,告诉她这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