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螭站在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这是她第十次打中周烬遥了。
今天这场体术训练是她提的,但有额外的条件。
她观察了周烬遥很久。
论实力,周烬遥是她们这一群人里最强的一个,但她的注意力是个致命的弱点。
泉阴城一役她在关键时刻分心,云心观一战也是。
战场上,一瞬的分神就是一条命。
而姜螭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她们多久。
在那之前,能多帮一点是一点。
所以她在对打的同时不断地抛出算术题。
三七之数加五十六减十二,四十九乘三再除七……
周烬遥一边要在拳脚之间保住自己的脸,一边要在脑子里拆解这些数字,眼珠刚往旁边偏了一寸,姜螭的拳头就到了。
玄挽戈在旁边看得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体术对打倒是没问题,但她注意到姜螭每次出手,八成都是往周烬遥脸上招呼。
她坚信这里面绝对夹带了私货。
寒攸拢了一下衣襟从床上坐起来,试着活动了一下。
经络松快了不少。
“……师尊那套针法还真管用。”
清露正在收针,闻言笑了一下:“师尊听见这话,又该得意了。”
“就是行针的时候疼了些。”
“疼才说明气脉在通。”
“往后每隔三日行一次针,你可得忍着点。”
“三日一次?”
“此番下山,我与你们同行。”
寒攸看着她。
忙活了一上午,清露额角都沁出了些薄汗,寒攸有些过意不去,
“阿露姐,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的是你。”清露摇摇头,“我还能趁机提升一下医术。你只能躺在这里受苦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正好理一理最近的事。”
秘盒之谜,沈家之事,录名司的阴谋,归虚观的灭门惨案。
我原先以为归虚观的事只和清风有关。
但孟夙的出现,让她不得不多想一些。
两个涉事者都是录名司之人,且地位不低。
看来录名司对异人族、对人族有恨意的人多有厚待。
这一件事连锁着另一件事,一层因果叠加着另一层因果,而这些因果之间,一定还有她没看到的一环。
她看了一眼窗沿上的日光。
要做的事还有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