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浑浑噩噩的人生,似乎终于有了奔头。”
陆云章定定地看着寒攸。
“我想和这群人一直生活下去。”
“不是我好。”
“而是你们都太好了,好到能把我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好给挖出来。”
陆云章深吸一口气。
“寒攸,如果这辈子还能有的选。”
“我想……做个好人。”
话音落下,问心阵忽然安静了。
它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而她呢。
她对陆云章的判断,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。
从录名司到今天,她一直觉得陆云章是个圆滑世故的混子,好不到哪里去,也坏不到哪里去。
可她忘了,在录名司那种地方,一个什么都不贪的人早就死了。
陆云章靠着自己那点不入流的小聪明混到今天,没有变坏就已经是一种了不起。
她确实应该懂。
背负过同样的阴影,她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那种地方守住底线需要多大的力气。
可她却差点把这份挣扎错看成了圆滑。
前方某一处,有什么东西忽然亮了一下。
一闪一闪的,好像是在等她们。
“陆云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一直都做得很好。”
“至少在我这里,你已经是个好人了。”
陆云章后背一僵,本想顺嘴接一句什么浑话,把这份沉甸甸的东西滑过去。
可是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干站了两秒,狠狠擦了一下脸。
“这话……我可记住了。”
“等出去了,你要在她们面前再给我夸一遍!”
寒攸笑了一声,指向前方那点闪烁的亮光。
“好,我们该出去了。”
不远处,清露提着承尘剑,白袍上染着几点刺目的血梅。
余光也瞥见了不远处亮起的出口白光。
看来寒攸和陆云章已经成功破局。
干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