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被砸灭了。
一柄扇骨当场断裂,碎铁片迸了她一脸。
整个人被砸飞出去,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,碎石划得手臂血肉模糊。
她趴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沫,忽然笑了。
我陆云章这辈子,生来就是个笑话。
小时候太怂被人追着打是个笑话,进了录名司之后在掌教们眼皮子底下浑水摸鱼是个笑话,现在被问心阵追着劈,还是天大的笑话。
活得不像个正经人,死也死得不伦不类。
连死了,都是个笑话。
巨剑重新蓄满了势,阴影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。
这一次她没力气躲了。
陆云章闭上眼睛。
好吧,笑话讲完了。
然后她听到了风声。
她睁开眼,看到一道人影挡在了她面前。
寒攸挡在巨剑之前,衣袂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,满头黑发狂乱地飞舞。
森寒的剑气流转,剑脊凝结出一层冰霜。
她只有一击的机会!
这一段时间,她一直在反复演练那一招。
沈怀宁劈开残局的那一剑。
将浑身真气融为一点,压缩到极致的纯粹。
要说之前,寒攸可能还有疑虑。
但是现在……
沈怀宁能做到,那自己也可以!
剑由心生,意随气走。
她闭上眼,将体内的真气一丝一丝地沉入剑身。
白玦剑的剑身上慢慢泛起白光。
起先是淡淡的,然后越来越亮,越来越纯,将她周身照得一片通明。
就在巨剑落下的那一瞬,她睁开了眼。
一剑斩出。
“轰隆——!!!!”
剑芒与巨剑对撞。
“咔嚓!”
巨剑表面浮现出裂痕,然后崩解,化作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,纷纷扬扬地洒落。
然而两股力道对撞的余波并没有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