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你想怎样。”大事不妙。穆昭年有种预感。他想跑,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跑,就要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。他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:“你先撒开!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穆昭年声音带着火气。
“你会头也不回地逃跑。”
“你放——!谁说我要跑了!”被说中了,他确实想跑。朝夕相处这么多年,步风渊简直把他给摸得透透的。穆昭年有些羞恼地拔高音量。他不敢看步风渊的眼睛,不敢和他对视。“你他妈管天管地管人上厕所?”
他心跳得飞快,感觉自己的脉搏突突地跳,步风渊也会感觉到吗?他攥着自己手呢,他一定感觉到了。
操。
“你先放开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我求您成吗?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你复读机啊?”
“你会跑。”
“我不跑!”穆昭年急了,“我没跑!我不跑!我有什么好跑的?!”
“穆昭年。”步风渊沉默了几秒,张口:“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!”穆昭年反驳道:“老子清醒得很,能打能抗能走路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往死里喝啊,你——”
“所以。”步风渊开口,音量不大,听在穆昭年耳朵里却像有千斤重:“你刚才也是清醒的。”
妈的,被套路了。穆昭年简直想给他一个头槌,他气得破口大骂:“是你先亲我的!你他妈少恶人先告状啊!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?”他说出来都觉得自己真他妈二逼,别人亲了你你就亲回去?你是报复呢还是搁这儿谈恋爱呢?这不二逼吗这不。
穆昭年心惊肉跳地骂完,等着步风渊还能放出什么屁,步风渊没说话,过了半晌才开口。
“你亲我了。”
妈的!这茬过不去了是吧?
“是!”穆昭年眼一闭心一横。“是我亲的,怎么着吧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穆昭年眼睛悄悄眯出一条缝观察步风渊。步风渊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他等得都感觉自己的膀胱真的有一丝尿意了,正研究下一句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,怎么着才能让步风渊放自己去撒尿呢,步风渊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呢?”
“哈?”没头没尾的两个字,穆昭年摸不着头脑。
步风渊还是低着头,声音很轻。
“……反感吗。”
穆昭年愣住。
亲了我,你反感吗。
他刚刚气血直冲脑门,神经过分活跃,好像都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反感吗?
被自己亲的步风渊说很好。步风渊不反感。那他自己呢。感觉好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