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微等我一下,我把这些搬完就送你上去。”
他说着,手中的动作加快许多,沈青梧欲言又止,心道不至于那么着急,她在楼上木床躺了一天,下来透透气挺好的。
“阿元那孩子,你之前碰着过?”
“嗯。”沈青梧言简意赅将之前两个人相遇的情况告诉他,薛大刚闻言,一双眉头蹙得越来越深。
怪不得她一见到阿元就紧忙下了楼,想来那孩子受虐待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。
如今偷东西的小川刚走,铺子里正好缺人手,阿元来的倒挺是时候。
只是到底与那孩子接触得不够多,他还得继续观察观察其品行。
“我想麻烦你一件事。”
她的话叫薛大刚回过神来,“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之前你为铺子付诸那么多心血,如今轮也轮到我了,是想查查库房里的皂对吗?”
沈青梧微微心惊,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居然被他给猜个正着。
经了小川偷窃一事,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和人相处时,实在是过于相信对方了。
再加上在现代只顾着做研究,对做生意方面涉猎太少,难免会有疏漏。
“是,库房的存货需要一个准确数量,我如今行动不便,帮我数数吧,带着小岩和芽芽他们。”
之前每一批皂做出来,她都只记个大概,比如某一批做出来33只,她只记整数30,只保证货能够供应上便好。
殊不知这些其实都是隐患,按理说无论是出库还是入库都得有专人详细记录,可家中一共就这么几个人,还指不定谁有事出门去,便谁都可以进里头拿货。
“再在库房上个锁,钥匙我留一把,给小岩一把。”
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,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,小岩那孩子对数字方面着实比较敏感,之前在村里卖野猪肉时就能算明白账,交给小岩,她放心。
“好。”
薛大刚对她的决定完全支持,两只手在盆里洗干净,弯身就准备抱她上楼去。
沈青梧一看他那动作就连忙拒绝,“我能走,你扶一把就成,别抱了。”
之前抱来抱去的也就算了,毕竟疼得没工夫顾及那些事,可如今自己就只是没有力气,扶一把得了,叫孩子们看到多不好。
薛大刚见状也不坚持,主动撸起袖子,露出手臂好叫她扶着。
本意是因为袖子还没干透,怕她摸着湿乎乎的不舒服。
却没想到,她竟盯着自己胳膊上那道大长伤疤入了神。
沈青梧在原主脑中不曾回忆起薛大刚的这道疤,且看伤痕的颜色,明显是近几个月内受的新伤。
“改日我到沈老那里买个祛疤膏。”
薛大刚失笑,“我个大老爷们,哪里有那么娇贵,留着吧也不碍事。”
话落,注意到她微微垂下的眼帘,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。
十几节楼梯走完,他将人送到床边,扶着她坐下。
犹豫片刻,终究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句。
“是不是太丑,吓着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