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日子,她和哥哥的个头都长了一些,胳膊上也有肉了,这都得益于娘亲和林姨的投喂,尤其林姨简直是变着法做各种吃食。
沈青梧把大长桌从灶间拿出来,放到院子里,芽芽连忙跟过去帮忙摆椅子,拿碗筷。
很快,四碗香喷喷的面条就摆在了桌子上头,中间还有两道开胃小炒菜。
几人洗完手,依次围坐到桌边,林楠将其中两碗推到兄妹俩面前。
“吃吧,过生日就是要吃面条的哦,我给你们俩每人加了两个荷包蛋。”
一听碗里有鸡蛋,俩孩子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鸡蛋分给娘亲和林姨。
林楠连忙摆手,笑道:“我俩碗里各有一个蛋呢。”
沈青梧给小岩和芽芽分别夹了一筷子肉卤,“多吃点,你俩这个子还能再窜一窜呢。”
这一顿饭,俩孩子吃得喷香,末了,小岩抹去嘴巴旁边的酱汁,感叹道:
“这真是我过得最难忘的生日!”
林楠掩嘴偷笑,这就难忘了?还有更好吃更新奇的东西没上场呢。
饭后简单收拾完灶台边,林楠直接就开始为晌午的蛋糕做准备。
昨日在镇上买的小麦粉是石磨的,稍微有些粗糙,她一点点过筛,芽芽见状直接要上手帮她,被她从灶间“赶”了出去。
“玩去,这里用不着你俩。”
沈青梧也点点头,想起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,俩孩子几乎都是在忙着干各种活。
前世这么大的孩子都和村邻小孩一起疯跑,而他俩似乎在村里都没什么好朋友之类的。
思及此,她心中泛起酸涩,眸光转而落向屋檐上头垂下来的藤条,脑中忽地灵光一闪。
只见几根手指般粗壮的藤条飞到了她身前,沈青梧抬手一扬,藤条一头在伸出的主屋屋檐下方拴紧,另一头绑到了侧屋的屋檐下。
其余藤条自然下落,缓慢呈现出两条结实的U型。
小岩和芽芽都看呆了,两双相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,异口同声道:
“是秋千!”
俩孩子忙不迭地跑过去,芽芽先坐上去,小岩在她身后推了几下,随后自己也坐到另一个秋千上。
沈青梧满意地笑笑,抬步过去,在小岩身后推了两下,又将芽芽重新推到高处。
满院子都是孩子们欢快的笑声,像悦耳的银铃在随风拂动。
林楠一边筛着小麦粉,一边叹道:“瞧,这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嘛。”
——
村口旁边的小路上,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清晰。
男人的脸上难掩期待之色,帽檐下的一双眼睛与薛小岩和薛芽芽足足像了七八成。
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,彼时,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周遭沁着热气,村口空无一人。
男人脚步匆匆,朝村北而去。
记忆中的小茅屋却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亮堂宽敞的砖房。
他微愣,脚步停顿下来,待看到院中那抹小小的背影,试探着喊道:
“芽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