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点点头,“是啊,等再过几日,娘就对外宣称把你找回来了,到时小岩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,再也不用止步在这小小的后院了。”
她的话,叫薛小岩的鼻尖又是一阵酸涩。
这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天,被兄妹俩牢牢地记在了心里,因为就在这天,压在他们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被彻底挪开。
转眼三个多月过去,时间来到了九月初。
肥皂铺子的生意十分平稳,隔壁临水镇的需求日益增大,期间,沈青梧和郑家父子俩又见了一次面,商讨继续往其他县售卖肥皂的事情。
沈青梧本打算自己出个远门,去其他镇县推广肥皂,但不巧赶上小岩病了一场,她放心不下,于是便委托他俩走这一趟。
对于这个差事,郑氏父子十分乐意,基本成了沈氏皂在外的全权委托人,毕竟肥皂只是经由他们的手过一遍就能赚银子,生产过程完全不需要操心。
而如今,原本的沈氏皂铺子已然扩了两倍大,隔壁那间也叫她给租了下来,用于专门存放草木灰、升级皂的新配料,以及成皂。
最多时候,一个月的净利润是一百五十两银子,当然,这也导致娘仨很累,不得不招了两个人手专门用于熬灰以及熬油。
至于新房,早在半月前就竣工了。
整体全部都是按照沈青梧的要求建的,算上在镇上打的新家具和人工费用,新房开销一共是64两银子。
当然,效果那叫一个好,叫过来吃席的村民们叹为观止。
两个侧屋分别给小岩和芽芽做卧室,放了专属的衣柜和木桌。
沈青梧给自己的主屋放了个长条炕,能睡下四五个人,无论是阿楠过来,还是俩孩子哪天想和她一起睡,都宽敞明亮,不至于拥堵。
卫生间的地面则由崔菜根师傅找来的老伙计帮忙一起打磨的,磨砂质地,但光脚踩着不会觉得硌脚,更不会打滑。
淋浴部分是村中木匠陶老爷子和崔菜根的师父一起研究出来的,沈青梧在原理上指导。
大陶罐被固定在屋角上方,底部侧边钻了小孔,将细细的竹管插上去,再用蜂蜡以及麻丝缠绕接口,防止漏水。
花洒头则是沈青梧特意在镇上某个旧物铺子里淘来的铜壶制成,底部钻了细密的孔洞。
水流均匀洒落而出时,趴在窗边观看的村妇们当时就被惊掉了下巴。
但也有人质疑:“这洗一次得花多少水呀?咱村里哪有那些水?”
对此,沈青梧失笑道:“又不是天天洗,水流小的很,每次的用水量跟咱们平日里放在桶里洗澡是差不多的。”
她自然知道水资源短缺,也从未想过要浪费着用,否则也不会把流水孔钻得像针孔那么小。
小岩和芽芽一开始搞不懂要怎么用这玩意洗澡,但洗过一次,就觉得真是太香了。
“娘,今日太阳好烈,罐里的水肯定热乎极了。”
薛芽芽搓了搓小手,语气里满是期待。
“那是自然,芽芽,把那些皂都收起来吧,咱们明日就不过来了。”
沈青梧一边说着,一边将写了字的纸粘到了铺子门板上,上头清晰地写着:
初十歇业一天。
忙着洗最后一批碗盘的薛小岩不解地抬头,“娘,为啥啊?”
去街上买完东西,两手拎得满当当的林楠进门笑道:
“你俩这记性呀,明天是你们的生日都不记得啦?”